用 YouTube(油管)视频或 Netflix(奈飞)剧集学英语时,你大概遇到过这种情况:开着字幕,每句话都看得懂;一关字幕,几个认识的单词却听不清了。
学习者论坛里,对字幕的看法也不一样。有人觉得自己一直在读字,忽略了原声;有人关掉字幕就完全跟不上。还有人发现,先扫一眼译文,反而能腾出注意力听英语。1 2
选哪种字幕,先问自己:那句听不懂的话,写出来以后,能不能看懂?
文字也看不懂,就先查词义、短语或语法。文字一看就懂,就该重听那句话,找出哪些词在实际发音里没听出来。
看懂剧情和听清台词是两件事
有中文字幕,你能跟上人物的情绪,明白笑话,也知道故事发生了什么。不过,画面和情节也帮了忙。想判断听力,还得看看自己能否辨认说话人用了哪些英语词。
2016年,两位研究者让60名大学生观看68分钟的《唐顿庄园》,分成英文字幕、西班牙语母语字幕和无字幕三组。母语字幕组的剧情理解得分最高,英文字幕组的听力测验进步最多。听力题选自另一集、不同角色的对话,减少了记住原台词对成绩的影响。3

这项研究测的是看完一次视频后的短期变化。对日常练习更有用的提醒是:看懂故事和听清台词,可以是两次观看的不同目标。
看故事时,译文能省下不少猜测。碰到想学的台词,再停下来核对英文,最后关掉文字听一次。这样既能继续看下去,也给听力留了练习时间。
为什么看得懂,却听不清
有些句子拆开看,几乎没有生词。听不懂,是因为实际发音和你熟悉的书面形式差得有点远。
单词连成一句话,会有重音、弱读和连读。你可能认识 should、have、told,却没能在一句流畅的 “I should have told you earlier.” 里及时认出它们。
英文字幕能帮你核对刚才说了哪些词。重听时,就可以专门留意之前漏掉的声音。
2009年,Mitterer 与 McQueen 让英语较熟练的荷兰学习者观看陌生英语口音的视频。配英文字幕的学习者,随后复述未听过的音频片段时表现更好。知道说话人用了哪些词,有助于适应这些词实际发出来的声音。4
2013年,一项汇总18项研究的元分析也发现,原声配同语言字幕,对所测的理解和词汇指标整体有益。5
看清台词后,再听听之前卡住的地方:是一个词读得很轻,几个词连在一起,还是发音和你想的不一样?这比只把字幕读一遍多了一次辨音练习。
四种字幕,分别怎么用

中文字幕适合先弄懂内容。陌生话题、复杂背景,或者一句影响剧情理解的台词,都可以先看译文。碰到值得学的表达,再核对英文和发音。
英文字幕适合核对台词,尤其是看得懂、却没听清的句子。看完再听,找出那些词在原声里的位置。如果整段都要逐词查,先换一段容易些的材料。
双语字幕能同时查看原文和词义,查起来方便,也容易让视线一直停在中文上。2022年,Wang 与 Pellicer-Sánchez 招募112名中高水平的中国英语学习者观看纪录片,记录眼动并测量词汇学习。双语组更多关注中文翻译;词义识别表现优于英文字幕组,词形识别则弱于英文字幕组。6
用双语字幕看懂一句话后,可以隐藏中文,再听一次英文。这时已经知道意思,更容易留意原句怎么说。
无字幕适合练习独立理解。能跟上大意,就先连续听,关键处再核对。连续几句都不明白时,打开字幕查清楚,或换一段难度低些的内容。
字幕模式可以随视频调整。熟悉领域的讲解和对白密集的电影,听起来本来就不一样,不必每次都用同一种设置。
听不懂时,先看是哪种困难
在没听清的地方暂停,看一眼英文文本,再决定怎么练。

文字也不懂,就先处理意思。查清影响理解的词,确认短语在这里的用法;词都认识,再看句子主干和修饰关系。
文字一看就懂,就重点听声音。带字幕听一次,找到漏掉的位置,再隐藏字幕重听。必要时放慢,听清后调回正常速度。
只漏少量细节,就继续看。把反复出现、以后用得上,或者一直没弄懂的表达挑出来练,不用每个词都暂停。
字幕也会出错。自动转写遇到专有名词、背景噪声时,尤其需要对照原声和语境判断。
用一个短片段练听力和口语
整集视频逐句查词、反复重看,很容易把兴趣耗尽。先挑半分钟到两分钟、你愿意再听一次的片段,其余内容可以连续观看。
先听一遍,抓住谁在谈什么,记下最妨碍理解的地方。材料难时,可以先看译文了解背景。
再用英文字幕核对刚才没听清的词,需要时查词或看中文。弄懂以后重听一次,留意这些词实际怎么发音。
然后隐藏文字,用自己的话说说大意。刚才没听出来的那句话,这次能听清多少?
想加一点听写和口语练习,可以写下听到的句子,再读出来。用 LearnBit 的跟读练习录下自己的声音,和原声比较词尾、连读或重音。熟悉后,让原声继续播放,稍稍落后地做一轮影子跟读。

同一句听多了,自然会熟悉。下次再找一段相近难度、没看过的内容,不看字幕说出主旨和几条关键信息。看看哪些表达已经能认出来,哪些还需要练。
在 LearnBit 里试一遍
练字幕听力,免不了定位、查词、看译文,再回放原句。把这些操作放在一起,就不用反复切换页面找刚才那句话。
LearnBit 的学习界面同时显示视频、当前句子和双语字幕。看 YouTube 视频或听英语播客时,可以在句子旁查词,再用听写、跟读或词汇复习练习遇到的表达。
LearnBit 支持英语、中文、日语、韩语、法语、德语、西班牙语、意大利语、葡萄牙语(巴西)和俄语,共 10 种学习语言。选择母语和想学的语言,就可以用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学习。

整理字幕,分别查看原文和译文
零散的字幕有时会把一句话断在不合适的位置。LearnBit 用自然语言处理(NLP)把字幕整理成更完整的句子,减少断句带来的翻译歧义。词性标注显示重点词的语法角色,生词高亮提醒你留意还不熟悉的词。
原文和译文都可以单独设置为“显示、模糊、隐藏”。先隐藏文字听一遍,再显示英文核对;意思没弄懂时,查看译文。
也可以先设为模糊,试着听,没听清再显示文字。

查词时保留原句
点击陌生词,可以先看简明释义。需要了解具体用法时,展开 AI 查词,由 OpenAI 结合原句解释词义。视频和台词仍在旁边,方便判断这个意思是否符合眼前的场景。
觉得以后会用,就收藏这个词,连同原句留下。复习时还能想起它最初出现在哪里。

读懂难句的结构
单词都认识,句子却读不顺时,可以打开 AI 语法与句子结构分析。它会说明句子主干、修饰关系和重点词组,再解释整句的意思。
看完以后,听一听说话人在哪里停顿、哪些词连在一起,试着把读懂的结构和听到的节奏对应起来。

下次先选一句想听懂的话
下一次打开 LearnBit,选一句没听清的台词。看得懂英文,就隐藏文字重听;看不懂,就先查词或分析语法。
练过以后,换一段新内容。能不能在没有字幕时认出类似的表达,比同一句能背得多熟,更能帮助你判断下一步该练什么。
参考资料
Reddit,学习者经验讨论:I finally can watch English content without subtitles. I'm so happy!。
Reddit,学习者讨论:How does watching shows in your target language help?。
Birulés-Muntané, J., & Soto-Faraco, S. (2016). Watching Subtitled Films Can Help Learning Foreign Languages. PLOS ONE, 11(6), e0158409. 论文全文。
Mitterer, H., & McQueen, J. M. (2009). Foreign Subtitles Help but Native-Language Subtitles Harm Foreign Speech Perception. PLOS ONE, 4(11), e7785. 论文全文。
Montero Perez, M., Van Den Noortgate, W., & Desmet, P. (2013). Captioned video for L2 listening and vocabulary learning: A meta-analysis. System, 41(3), 720–739. DOI;作者机构全文。
Wang, A., & Pellicer-Sánchez, A. (2022). Incidental Vocabulary Learning From Bilingual Subtitled Viewing: An Eye-Tracking Study. Language Learning, 72(3), 765–805. 论文全文。
图片来源
图1据 Birulés-Muntané 与 Soto-Faraco(2016)Table 1 数据重绘,原研究采用 CC BY 4.0;图2至4为本文原创学习示意图。图5至8为 LearnBit 真实界面截图;其中的视频画面来自 Kurzgesagt – In a Nutshell 的 When This Number Hits 5200 - You Will be Dead。视频画面用于说明播放器内的学习操作,相关权利归原作者所有。